原来只是寄养了几天。

那这就不是劫后余生的相依为命，而是一场小小的、蓄谋已久的报复。

它把自己变成一块甩不掉的猫皮膏药，走哪跟哪，不过是在用行动宣告：我把它扔在那儿几天，现在得用双倍的时间粘回来。

它非要压着我的手臂睡，不是因为害怕失去——它心里清楚得很，我已经回来了。恰恰是因为太清楚，所以才要讨债。我一动，它就哼唧，小爪子把我拽回来，那哼唧声翻译过来根本不是“别走”，而是理直气壮的：“我还没原谅你呢，继续抱着。”

我手臂麻了，偷偷动一下，它眼睛都不睁，爪子已经按上来，一边按一边发出那种委屈巴巴的长音——仿佛在控诉：我让它在那地方睡了几个陌生夜晚，现在让我麻一会儿怎么了？

这哪里是甜蜜的负担。

这是一场温柔的审判。我被它的小爪子按在那里，动弹不得，忽然意识到：我欠它的，可能不止这几天的拥抱，还有它数着秒等我回来时，每一分钟的不安。

它用哼唧告诉我：它记着呢。

它用爪子告诉我：慢慢还吧。

而我心甘情愿，被这个毛茸茸的小债主，囚禁在它用几天分离换来的、理直气壮的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