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操场的鼓点，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

敲在五月末的胸膛上。

喇叭里的进行曲在奔跑，

孩子们的呐喊声在跳跃，

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——

哦，是青春本身。

跑道上的身影还很矮，

矮到影子还够不着明天的门槛。

他们只管笑，

只管把汗水甩成弧线，

不知道什么是倒计时。

而楼上、隔壁、这座城市的千家万户里——

大孩子们在家。

窗帘半掩，

桌上一摞卷子，

笔尖抵住一个夏天。

没有呐喊声为他们加油，

只有时钟在走，

只有窗外的喧闹，远远地，

像另一个世界送来的掌声。

老师们把运动会摁进周末，

这个安排里藏着一个温柔的算式：

让小不点在阳光下冲线，

让大孩子在安静中蓄力。

一张一弛，

都是青春的正解。

真好——

青春有两种时态：

一种在操场，用脚步丈量此刻，

一种在书房，用笔尖奔赴远方。

而我站在中间，

恰好都听见了。